第19章 (2) 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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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小的时候，她很逗人喜爱，对我非常的喜欢；我也花费了不少的时间陪着她玩。但是现在她在我眼里已经什么也不是了。她是个漂亮的女孩，年龄在十五六岁，据我的认为她是很有才华的。自从她的父亲死了以后，她便住到了伦敦，一个女士陪她住在那里，负责对她的教育。”

    这以后他们又谈了许多别的东西，中间也有停停歇歇的时候，不过到了后来，伊丽莎白还是情不自禁地又一次回到了开始的话题。

    她说：“我很惊讶他和彬格莱先生竟能相处得那么好！彬格莱先生看上去心地善良，而且我真正地相信他待人也好，他怎么会跟这样的一个人交上朋友呢？他们俩彼此之间如何相处呢？——你认识彬格莱先生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认识。”

    “他是个性情温和，善良可爱的人。他不可能知道达西先生的底细。”

    “也许是这样；——不过，只要乐意达西先生是能叫人喜欢上他的。他并不缺少才能。只要他认为这样做值得，他会是一个很谈得来的伙伴的。他在那些与他地位差不多的人们中间，和在那些地位卑微的人们中间，表现得判若两人。他的骄傲固然从来没有遗弃过他，可是对于富人，他还是能够豁达公正，真诚守信，友善理智的，——他对财富和地位还是顾及的。”

    打惠斯特牌的人散场了，打牌的人都分散到了其他的桌子那里去，科林斯先生去坐在了伊丽莎白和菲利甫太太的中间。——菲利甫太太随口问他赢了没有。他说没有；他输光了。菲利甫太太于是开始向他表示惋惜，他非常郑重地对她说，这根本算不上什么，他把钱看得很轻，恳请她心里不要不安。

    “我非常了解，夫人，”他说，“一旦坐到了牌场上，那输赢就全靠运气了，——幸运的是我生活并不拮据，不至于把两个先令看成个事儿。毫无疑问，有许多的人他们不能这样说，只是多亏了凯瑟琳·德·包尔夫人，我现在才远远地摆脱了那种需要斤斤算计来过活的日子。”

    这话引起了威科汉姆的注意；在看了科林斯先生一会儿后，他压低声音问伊丽莎白，她的这个表兄是不是和德·包尔这家人挺惯熟。

    “凯瑟琳·德·包尔夫人，”她回答说，“最近给了他一个牧师的职位。我不十分清楚科林斯先生最初是如何得以受到她的赏识的，不过他认识她的时间肯定不长。”

    “你当然知道凯瑟琳·德·包尔夫人和安妮·达西夫人是姐妹俩；所以她正是我们谈论的这位达西先生的姨妈。”

    “不，我的确不知道。——对凯瑟琳夫人有什么亲戚，我根本不了解。直到前天，我才第一次听到有凯瑟琳夫人这么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她的女儿，德·包尔小姐将来会得到一大笔财产，大家都相信她和她的表哥（指达西先生。）将要联姻，因而把这两家的财产合二为一。”

    这条消息叫伊丽莎白想到了彬格莱小姐，使得她不禁一笑，彬格莱小姐所有的殷勤都必定会付置东流，她对他妹妹的喜欢，对他的赞扬都会是枉然和徒劳的，如果他已经将自己许给了另一个人。

    “科林斯先生，”她说，“对凯瑟琳夫人和她的女儿都是备加赞扬的；不过从他讲到的有关这位夫人的一些细节里，我有理由怀疑他的感激的情绪是误导了他啦；尽管她是他的庇护人，她仍然是一个又高傲又自负的女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在很大的程度上相信，她是这两者兼而有之的，”威科林姆说，“我有好多年没有见过她了，可是我仍然清楚地记得，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她，她的行为举止专横而又傲慢。她有个聪明达理的好声名，不过我倒宁愿认为，她这能干有一部分是来自她的地位和财产，一部分是来自她那权威式的派头，还有来自她侄儿的那一骄傲，他愿意每一个跟他联亲的人都有一流的智力和理解力。”

    伊丽莎白承认他的这番解释很有道理，他们继续一块儿愉快地畅谈，直到牌局散场晚饭端了上来，别的姑娘们也得到了一份威科汉姆先生的青睐的时候。在菲利甫太太的吵吵嚷嚷的饭桌上，是没人能够交谈的，可是他只凭着他的翩翩风度便赢得了每一个人的好感。凡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儿，都说得生动风趣，凡是他所做的，都做的倜傥风流。伊丽莎白离开的时候，脑子里装满了对他的印象。在一路回家的道上，她只想着威科汉姆，想着他告诉她的一切；不过，这一路上她甚至得不到空儿来提及他的名字，因为丽迪雅和科林斯先生没有一刻儿安静下来的时候，丽迪雅不住口地说着抓彩票的事儿，唠叨着她输了哪几个，又赢了哪几个，科林斯先生夸夸其谈菲利甫夫妇的有礼好客，又说他根本不在乎玩惠斯特牌时输掉的钱，还列举晚饭席上的菜肴，一边不住口地抱歉怕自己挤着了表妹们，直到马车停在了浪博恩的房门口时，他的话儿还是没能说完。